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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是一年春草绿，依然十里杏花红”，悄悄地，绿色、红色、粉色、鹅黄……，在不经意间，弥漫了双眼。街上，已是花满枝头春意闹，连翘、碧桃、玉兰、丁香……，迷离了眼。 闲来无事，用亮亮的玻璃杯，泡一杯清茶，握在手心里，暖暖地。窗外洒满阳光，嫩嫩的绿，淡淡风。附近幼儿园里传来朗朗的背诗声，“几处早莺争暖树，谁家新燕啄春泥”，是啊！又到燕子衔泥时。稚嫩的童声，勾起了思绪，想起与燕子有关的往事。 很小的时候，我家最老的房子里住着一窝燕子，聪明的燕子，居然把家安在了我家堂屋的屋顶上。新来的时候，只有两只燕子，飞进飞出，辛苦的忙碌着，一次次用衔来的树枝与淤泥，搭起了精致的小窝。孩子总是调皮的，总是千方百计地想赶他们走，可大人们说，家里住燕子会幸福。小小的心里也就接纳了他们。渐渐地，窝里露出了几个小脑袋，唧唧喳喳地，很热闹。 春去春来，走过了十几个年头，燕子一家，世世代代，从北到南的迁徙，按时的走，按时的回，从没改变。燕子一家与我们建立了深深地感情，冬天走了，我们不会留恋，因为春天它们会回来。 老房子太老了，需要翻修了。家里人沉浸在要住新房子的喜悦里，谁也没考虑燕子的问题。过了年，家里拆掉了老房子，那个时候燕子还没回来。燕子回来的时候，新房子还没盖好，它们在院子里来回的徘徊，久久不肯离去。 燕子一家无奈地飞走了，去建新的家了。 新房子建好了，每到春天，我们心里都在盼着，盼着……，可燕子终究没有回来，这成为了童年记忆里唯一的伤处，每每看到雨燕低旋，心里就有隐隐地痛。 五一长假，走在回老家的路上，心里又有了一丝期待。活泼好动的女儿，小燕子似的，唧唧喳喳，尽情展示她的喜悦，纯真而无丝毫地掩饰。车窗外的田野，播种的痕迹，清晰可见。黄土地，远山，绿树，蓝天，白云，宜人的田野风光，熟悉地，扑面而来。 坐在老家的土炕上，看着远远的南山、松树以及山顶的防火了望塔，忽然瞥见房檐上，两只小燕子在忙着衔泥筑窝，乌黑的眼睛，尖尖的尾翼。女儿欣喜的唱起“燕子尾巴尖尖，剪呀剪来春天”的童谣。 啊，燕子，我的朋友，难道是你又回来了吗？ 燕子又重回，使我的心里暖暖地，暖暖地，漾满了重逢的喜悦。 工作、生活的繁忙，已经很少有时间回家。年龄的增长，记忆中的许多往事渐渐淡忘了，但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，农村生活的往事却历历在目，摘桑葚、拔野菜、搂树叶、捡核桃……甚至常常梦里重温。一次次地，渐渐理解了什么是魂牵梦绕，儿时的记忆，是永难磨灭的。 鲜花的开落，季节的轮回，小草的萌发与枯萎，万事万物间微小的变化，也许就拨动了心灵深处的那根心弦。 |